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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TS研究视角下中医学的科学性讨论

发表时间：2021/2/19 来源：《教学与研究》2021年2月上作者：时玉珍

[导读] 中医学是不是一门科学的论争，从对科学的界定上进行了重新思考，在科技与社会的研究中，如何看待中医的科学合理性，论争中医学是否为一门科学的意义与中西方新旧势力话语权问题有直接相关，社会文化语境依赖性下中医学的科学合理性应该得到公正的对待。

上海大学社会科学学部（筹）上海时玉珍 200444

摘要：中医学是不是一门科学的论争，从对科学的界定上进行了重新思考，在科技与社会的研究中，如何看待中医的科学合理性，论争中医学是否为一门科学的意义与中西方新旧势力话语权问题有直接相关，社会文化语境依赖性下中医学的科学合理性应该得到公正的对待。
关键词：SSTS研究；中医学；科学；话语权
        传统认为西医是建立在科学体系基础上的科学学科，中医的辩证治疗是建立在经验总结基础上的非科学。关于中医是不是科学的论争在当代中国社会中依然持续。在科学主义和人文主义的论题中往往将中医的价值考量简单归结在人文主义阵营中。基于SSTS研究视角，中医学是否能作为一门科学纳入到科学技术研究的领域中，对中医学的发展以及科学技术的发展具有一定的探讨价值。
        一、何谓科学
        “科学”一词是19世纪末严复、康有为、梁启超等人引入中国。拉丁文“scientia”，英文表达为“science”，原意为“知识”与“学问”。而后人们根据语境不同有广义和狭义之分。“科学是正确反映自然、社会、思维的本质和规律的系统知识。科学的内涵丰富，可以从不同角度予以定义，科学至今没有一个统一公认的定义。”所以在对科学概念的界定上，并没有一个普遍性的说法。我们所说的科学往往是指一般意义上的自然科学范畴，在自然科学领域发展中产生的科学理论并不能对科学概念进行普遍性界定，这是无需赘述的。科学作为一种认识活动，科学知识体系中普遍阐明的本质属性如客观性与真理性、实证性与可检验性、逻辑性和系统性等是建立在自然科学认识论和实证主义基础上的概括，是与西方科学实验进行科学理论和技术研究的方法论紧密相关的，在此基础上产生的对科学概念的界定并不具备在不同文化语境环境中的普遍适用性。
        中医学产生于人文自然生存和发展中的经验概括性知识，是与西方科学研究路径不同的在对自然规律的探索中产生的具有实践性和有效性的知识体系。在对中医学是否为一门科学论争中，首先需要研究什么是科学，科学界定的论域和视角应该扩展到整个自然界，而非人类研究中的人工物、人工物与人工物，生物与人工物等相关的有限视角。在科学与真理的关系上，科学的事物并非都是绝对的真理，科学往往是对自然社会思维等的研究和认知过程中产生的具备绝对真理条件的知识体系。中医学的研究论域在一定角度上与一般科学界定的真理性并不存在于相同的论域中。当科学界定为知识或者学问来认知世界和改造世界的时候，与一般意义的科学界定并不构成一个全称命题。所以，探讨中医学是不是科学，需要对科学进行合理的解释和说明。
        二、中医学的科学合理性
        中医学作为一个具有系统思维的庞大的知识体系，承认其科学合理性，并非全面夸大中医学的有效性和合理性，相比西医而言，中医在发挥其治病救人等方面缺少西医治疗的及时性和针对性等，但是中医学可以通过实践进行检验，是一门具备合理性的学问。“中医学是中国古代人民在同自然界作斗争的过程中不断积累医疗知识逐渐形成的一门学科。”其中揭示人体内部器官的和谐关系，对人体的疾病进行“望、闻、问、切”，通过中药药理分析进行诊治开药，用辩证施治的原则指导临床防病、治病。同时，中医学包含“药食同源”思想，通过食疗和药疗达到对疾病的防治。
中医学中产生的方剂学丰富着中医学的科学内涵，历代中医学家在学习和实践的基础上，发现并积累许多行之有效的配方，比如战国时期的《黄帝内经》中论述了有关辨证、立法、处方、性能、制约宜忌等理论，并根据病情的轻重缓急制作剂型。另外，被称为“经方”或“方剂学之祖”的《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以辨证论治概括方剂。至今中医学临床上仍有许多常用方剂来源于《圣济总录》、《各急千金要方》、《太平圣惠方》等中国几千年医书典籍，可见其影响之深远。
        近几年来，国内外对中医方剂的药理学实验研究做了大量工作，通过实验研究来阐明中国医学的一些基本理论及用药规律，并探讨方剂的作用机理及药物配伍关系，将中医学的科学合理性进行引导，对为中医学科学性的研究提供了创新性的思考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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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学东渐以来，西方医学随着教会传播进入中国，19世纪50年代以前，本土的中医学的优势比西方医学更突出，西医因其医治成本较高和自身发展等问题并未被大众普遍接受。但在19世纪末，西医的优势和认可度随着生物学和细菌学说的发展变得愈加明显，自此对中医学的批判声音开始强烈。中医学发挥的作用是通过几千年发展积淀形成的精深的知识体系，内部形成了“伤寒派”与“温病派”在医理、医术、医效上竞争，中医学研究在实践中对一些疾病的防治有很确定的疗效。
        中医学整体性和辩证性的诊疗特点，重视人作为个体与自然界形成统一的整体，病症诊断和治疗方案与人体所处的外部环境关系密切。外界环境和人体环境共存于大环境中相互发生影响，例如，外部环境的冷热变化易造成风寒入侵人体，与人体的温热环境矛盾，出现发热头痛等人体不适情况；另外，受到外界刺激过度的喜、怒、哀、乐等情绪波动对人体五脏六腑和血液循环造成破坏，心脏病突发往往与人的情绪过激有很大关联。所以，中医学在解释自然科学和人体知识方面存在实践上合理性。
        中医学有其文化依赖性，它产生并发展成熟在中国传统文化土壤中，所依赖的治疗性药物也源于中国的本土动、植物研究和经验累积，但是，地方性的中医在与各国应用过程中并未丧失有效性和实践性。这种文化依赖性是与丰富的中华文化语境交织复杂化了，在理解和阐释中增加了难度，但并不能作为影响中医学自身的科学合理性的依据。
        三、论争中医是否为科学的意义
        西医的迅速发展一定程度上冲击了中医学在中国几千年的地位，2016年政府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要为为中医学开出一条生路。但是关于中医不是科学应予以废除的呼声依然高涨，质疑中医学的不乏其数。关于中医是否为一门科学，是否应该继续发展的争论似乎没有意义。中医学需结合文化语境分析进行说明，不能简单诉诸于文化依赖性层面，中医的科学性和合理性是建立在对科学定义的合理性上。无论中医还是西医，在临床实践中总是以实践效果作为最终目的，西医往往被认为是建立在严密的自然科学基础上的科学成果，但是也要经过试验进行说明，西药说明书上的注意事项以及临床说明也存在不确定性和副作用，甚至并不能完全阐明其对人体的副作用范围，在一定程度上西药说明书的价值并不能完整表现。而中医的辩证施治原则虽然从经验基础分析中药成分的利弊，也无法透彻的阐明药物对人体的伤害，但是“药食同源”思想下，不同中药成分相互抑制，可以减轻对人体的伤害，通过人自身代谢达到内部器官和血液循环的整体和谐。运用现代科学技术将中西医结合进行疾病的防治。
        西方医学在中国的话语权直接造成了中医学合理性遭遇“滑铁卢”，现代科学派鼓吹科学的作用，以西释中的方式是为维护中医学地位做出了不得已之举，而后反被科学主义利用成为中医学持续衰落的有力武器。关于中医是否为一门科学的论证是中西医在中国话语权之争中西医试图以“新医（西医）”代替“旧医（中医）”的理论武器。进而随着当代教育发展，西医被普遍灌输为一门科学学科发展起来，中医被认为是非科学或带人文主义色彩浓厚的文化知识丧失了以往的地位，但是在医学发展中，中医学的优势并为被完全掩盖，在方法创新的同时持续为社会医疗事业做出应有的贡献，所以，中医学不应该被历史遗弃，中医学的科学合理性应该基于科学技术领域的突破而焕发新的科学力量。
        四、结语
        中医学与社会文化语境密切相关，中医学的科学合理性需要在科技与社会研究角度进行说明，科学的一般定义是否适用于规定所有科学性领域值得考量，在SSTS研究视角下，中医学的科学合理性需要重新对科学进行界定。中医学的辩证施治和整体观念的合理性是不可忽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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