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南晔 牛红丽
中国人民大学医院 北京 海淀区 100086
[摘要]高血压是心脑血管疾病发生发展的重要危险因素,长期血压增高,除引起患者出现高血压相关临床症状外,更重要的是,会造成心脏、脑血管、肾脏、眼底等重要脏器的靶器官损害。随着我国经济水平的提高,高血压患病率逐年增高。这一现象的出现,不仅增加了人群心脑血管疾病发生风险,也增加了国民经济的负担。降低高血压患病率,增加高血压治疗的控制率,减少并发症,这一任务显得尤为迫切和紧要。
[关键词]高血压;流行病;指南;药物治疗
一、高血压流行病学现状
中国居民2002年营养与健康状况调整显示,中国居民高血压知晓率、治疗
率与达标率了分别为30.2%、24.7%、6.1%[1]。较低的三率水平提示我们要加强人群高血压知识宣教,提高临床医生诊疗水平。经过10余年的努力,三率水平有了明显的提高。一项 2012—2015 年的全国性高血压研究显示,我国高血压知晓率、治疗率及控制率分别为 46.9%、40.7% 及 37.5%[2]。
三率的提高有利于高血压患者的及时诊治及并发症的控制。中国心脏大会公布“十二五”高血压抽样调查最新结果[3],研究在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采用分层多阶段随机抽样的方法,共抽取15岁及以上人群约50万人进行的调查,调查结果显示我国18岁及以上成人高血压患病率为23.0%,患病人数达2.435亿,正常高值血压患病率为41.4%,患病人数4.363 亿。这一数据提醒我们,高血压防治任重而道远。
二、高血压指南的更新
高血压指南是临床诊治的理论依据和行动指南。国际权威指南,以及中国高血压指南会定期更新,掌握指南更新要点,才能跟上学科发展的脚步。目前使用广泛的最新指南有:2017年美国高血压指南、2018年欧洲高血压指南、2018年中国高血压指南修订版、2020年国际高血压指南,现将国内外指南主要更新及各指南的异同简述如下:
1,强调诊室外血压的重要性:无论中国高血压指南,还是欧美高血压指南,
均强调诊室外血压的重要性。诊室外血压包括家庭自测血压与动态血压监测。诊室外血压有助于隐匿性高血压、白大衣高血压的诊断,以及难治性高血压的药物调整。
2.高血压诊断标准:2017年美国高血压指南将血压正常值界定为≥130/80mmHg,血压水平超过这一数值,即可诊断为高血压,这一标准的确定与循证医学证据表明血压增高与心脑血管事件发生及死亡风险增高有关。研究数据表明:当血压
≥115/75 mmHg时,血压每上升 20/10 mmHg,心脑血管疾病发生风险增加 1 倍。而我国高血压指南及欧洲、国际高血压指南仍将血压≥140/90mmHg定为高血压诊断标准。我国高血压人数众多,目前高血压知晓率、治疗率及控制率仍处于较低水平,140/90mmHg的高血压界定值更符合我国国情。
3.高血压起始治疗界限值及目标值:美国高血压指南指出部分人群血压≥130/80mmHg即可启动高血压药物治疗,降压目标值为<130/80mmHg(包括稳定型冠心病、慢性心力衰竭、慢性肾脏病、糖尿病等患者的血压控制目标)。欧洲高血压指南在生活方式干预不能将血压控制达标,并根据患者的年龄和并发症的情况启动降压药物治疗。我国与国际高血压指南均按照患者危险分层及血压水平,适时启动药物治疗,2级以上高血压及1级高血压高危患者应立即启动降压治疗,并以<140/90mmHg做为初步目标。各项指南均强调生活方式干预应贯穿于高血压降压治疗的始终。
4.降压药物的选择:欧洲高血压指南将β 受体阻滞剂排除在一线降压药物之外,以ACEI、ARB、CCB 和利尿剂 4 类作为大多数患者的首选药物。美国高血压指南也强调除有适应症人群外,首选ACEI、ARB、CCB 及利尿剂。与欧美指南不同,我国指南仍将β 受体阻滞剂与其他四类降压药列为降压一线用药。β受体阻滞剂在高血压应用中的专家共识指出[4]:β受体阻滞剂在我国临床应用不足;充分理论依据表明β受体阻滞剂总体降压效果不逊于其他任何一类药物;在心率偏快(≥80次/分)、交感兴奋性增高的中青年高血压患者中,β受体阻滞剂的降压疗效可能优于其他类别降压药物。专家共识同时指出,β受体阻滞剂的使用要
注意不良反应的发生,避免有禁忌症的患者使用。
三.高血压诊疗新进展
高血压发病机制复杂,近年来,在肠道菌群紊乱与高血压发生相关性的研究取得了很大进展。研究认为,肠道菌群通过多种代谢产物参与血压调节,如短链脂肪酸、氧化三甲胺,这些物质通过调节血管舒张、增加肾素释放、促进动脉粥样硬化等机制引起血压变化。肠道菌群失衡也可能引起炎症-氧化应激导致血压增高。肠道菌群与高血压的关系,以及在高血压治疗领域应用前景有待于更多循证医学证据的出现。
经导管射频消融去肾神经治疗是高血压治疗的新热点。这一方法通过插入肾动脉的射频导管释放能量,选择性毁坏肾交感神经纤维,降低肾交感神经活性,阻断交感神经过度兴奋,开辟了难治性高血压治疗的新途径。但该治疗方法仍存在较大争议,肾交感神经兴奋度如何去评估,高血压发病机制复杂,仅消融肾交感神经能否有效控制高血压,这些问题尚无法进行合理的解释。
更多的有关高血压诊疗的研究正在进行之中,让我们期待新理论、新方法的突破,为广大高血压患者带来福音。
1.李立明 , 饶克勤 , 孔灵芝 , 等 . 中国居民 2002 年营养与健康状况调查 [J].中华流行病学杂志 , 2005, 26(7): 478-484.
2.Wang ZW, Chen Z, Zhang LF, et al. Status of hypertension in China[J].
Circulation, 2018, 137(22): 2344-2356.
3.Campbell NRC, Zhang XH. Hypertension in China: Time to Transition From Knowing the Problem to Implementing the Solution. Circulation. 2018;137(22):2357-2359.
4. 施仲伟,冯颖青,王增武,等.β受体阻滞剂在高血压应用中的专家共识[J].
《中国医学前沿杂志(电子版)》2019 ,11 (4 ):27-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