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辉 刘馨月
白山市第十四中学 134700
摘要:鉴赏古典诗歌,抒情艺术的分析对文本内涵的理解尤为重要。本文以《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为例,浅析其抒情艺术,主要从情景交融、用典达意和直抒胸臆等方面进行分析。从而更好地理解文本内涵,体悟词人孤寂而高傲的爱国者形象。
关键词:抒情艺术 情景交融 用典
本词大约写于淳元年(174年),词的上片借景抒情:“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写出了没有人了解他雄心壮志的苦闷。词的下片借归典抒怀:他决不愿学晋代的张翰为了贪恋家乡鲈全味美就想归隐,更鄙视像三国时的许汜专为个人打算而不管国家大事。只可惜时光流逝,恢复中原却是无望,他的忧国心情也一天深似一天。词中深刻地表达了他的这种悲愤情绪。下片连用三个典故,正反两面见意,用张翰之典,既有故乡难归之慨叹,也有不忍置国事不顾而隐居的责任感,这正是作者性格的两个重要方面。许之典,对那些只知购田买房,自私自利的官员表示极大的鄙夷之情。结尾六句抒发举世皆浊我独醒,世无知己之深慨,与上片“无人会,登临意”遥相呼应,章法谨严。
这首《水龙吟?登建康心亭》沉雄豪壮,是轩词风的典型代表。作者此时已35岁左右,南归八九年不被用,做一建康通判而已,值此登临周览之际,面对如画工山和英雄人物,壮志豪情被激发的同时,写尽英雄失路之感,理想与现实的激列冲突为他的词构筑基调,难怪后人评价此词豪情浓情,一时开集,如垓下歌。其抒情艺术浅析如下:
(一)景中寓情的深婉
从“楚天”一句中可以看出此句景中寓情,作者将自己的情感披上了自然物象的外衣,并将之置于山川河流,飞禽孤鸿之中,把有限的痛苦放入无限的天地之间,使其精气长存,符合儒家天人合一的思维内在,更将以天下为已任的爱国情怀表露无疑。由创作时代的背景可知,当时辛弃疾主战光复中原,但朝庭的总体格局偏向求和,委曲求全,偏安一隅。词人化身秋天的悲凉意象来寄托自身的压抑,“清秋”一词表现出作者肃穆的哀伤,水天之间长河大江滚滚流逝,轰轰咆哮中让词人内心也随之震颤流动,在动静之间雕刻出壮志难酬的伟大人格。
(二)情由景生的交融
“遥岑”三句,将沦陷的远山比作了美人发髻和饰物,但此刻词人并非挂念儿女情长,只是表达祖国河山在自己眼中如美人一般惹人爱怜,但却遭人掳掠,心中悲恸由此可知。他自认有夺回山河的把握与能力,大丈夫生于天地当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当然更不能将祖宗疆土寸步与人,但苦于理想无人支持,不被理解,从未间断的毁谤和排挤让他心中怅然若失。
这种移情及物的手法,被词人运用于登临高处思绪无限之时,赋予恢宏无情的自然景物以人文的理念,扩大的诗词的意境领域。
“落日”三句仍在写景,又无一言不在写情,落日的黄昏,失群的孤雁,远在江南的游子,三个短句乃三幅简洁完美的画卷,打开了这天地间作者所能见到的情景:一段落日老去之后的光芒映照在楼宇之上,闪着金黄光辉的瓦片在黄昏里染上了时空的沧桑,哀静地诉说着山河永隔的不甘与沉默,离群的孤雁从作者目光所及之处平滑地飞过,像水中的游鱼一样缓慢而稳定,一声声孤独的哀鸣传入词人耳畔,犹如黄钟大吕撞击着千疮百孔的内心,他想起了自己是客居于江南的游子,这里是故国,却不欢迎他的归来,在北方的旧土,也依然是个客子,但这些忧愁与国家存亡相比都不重要。他最大的关注仍然留在那些曾经为国立功的兵器上,他希望吴钩重新染血重现昔年的风采,抚摸这栏杆怀想这雄壮的河山。却无人能懂他的心境。
(三)用典达意的巧妙
词中反用西晋张翰见秋风起而思家辞官的典故,反证自己一心为国、激情不减的凌天之志。用三国时许汜的典故暗寓对妥协苟安的投降派的鄙视,同时以“刘郎”之意自居。“可惜”三句用晋朝桓温的典故,将军白发,英雄悲凄的晚景,而江山社稷千钧一发之际,自已却无法将一腔热血挥洒于战场之上。辛弃疾于此同时以三个典故,而不直接说明,三个故事运用正好达意,时而反笔,时而正用,或半句停滞,可谓“一波三折,一唱三叹”!此意在表明“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四)直抒胸臆的豁达
整首词中坦诚直接抒情的词句便是“无人会,登临意”和“倩何人换取,红巾翠袖,搵英雄泪”。在这里,词人直接抒发了率军南投后事与愿违、报国无门的愤慨,因此白白虚度了十二载年华,空有宏大的报国情怀却无知音,弦断依旧无人问津的叹息。
这首词开篇以山光水色起笔,意境雄浑旷远却又不失秀丽,于壮阔清远的背景下,凸显出一个孤寂而高傲的爱国者形象,将心中壮志难酬的悲愤倾吐而尽,又以“英雄泪”结尾,给人以深思。艺术上壮中见悲,豪而不放,给人以沉郁顿挫之感。整体上沉郁豪壮又不失细腻温婉,可谓:“抒慷慨呜咽之情,别具深婉之致”。
参考文献:
1. 叶嘉莹.唐宋词名家论稿[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
2. 金诤.宋词综论[M].成都:巴蜀书社
3. 朱德才.辛弃疾选集[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
4. 吴世昌.唐宋词概说[M].北京出版社